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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村语:一种新国际语方案(第二章)

字母表

[日期:2015-07-02] 来源:语言文字网  作者:熊山申 [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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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村语:一种新国际语方案

 

第二章  字母表

要设计一种语言,最轻松的工作无疑是确定这种语言的文字系统了。然而就是在这个问题上,国际语设计者也是各行其是、缺乏共识。有只用零到九这十个数字为文字的,有只用乐谱do、re、mi、fa、sol、la、si七个音符为文字的,有用汉字的,有自创符号为文字的,莫衷一是。

地球村语在此遵循的原则是:易学性。

任何文字系统,表达的内容其实是完全相同的,无非一是读音、二是词义。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现成的自然语言里选择一种文字系统、偏要自创一套呢?所有在自然语言文字体系以外自创文字系统的国际语,门槛显然高于利用自然语言文字系统的门槛,所以均不可取。

采用了现成的文字体系是否与国际语的中立性相矛盾呢?地球语认为尚不至如此。因为语言包括文字系统、音素系统、词汇系统、语法系统,仅仅一个文字系统,占比极小,影响不到整体的中立性。何况,中立性并非要求国际语必须在自然语言诸形式、方法之外凭空构建,只是要求国际语尽可能公平地利用诸自然语言、唯长是用不问其余,公平地服务于全人类而已。

现存国际语方案大多自觉或不自觉地采用了现成的文字体系,体现了设计者对此原则有意无意的认同。

在当今世界林林总总的语言森林里,最为世人熟悉的文字体系无疑是拉丁字母系统,其他基里尔字母、阿拉伯字母、汉字三大文字系统,均不能与之比肩。可见,就国际范围而言,论及普及性、熟悉度、易学性,拉丁字母的门槛最低,几乎无人不知、无人未见,理应成为国际语文字系统的不二选择。1887年,美国哲学协会委托一个专门委员会调查国际语,得到的报告就确认了国际语文字只能是拉丁字母这一原则。

拉丁字母一共二十六个,其数量与排序为英文、汉语拼音、大同语完全袭用。世界语字母以拉丁字母为基础,弃用其中四个,另外引入六个带帽字母,首先就违反了国际语设计的易学性原则,难度系数不必要地人为拔高。世界语的方案,第一步就行差踏错。至于那些完全自创符号为文字系统的国际语方案,门槛就更高了。

地球村语是否完全袭用二十六个拉丁字母呢?由于国际语一个字母代表一个音素,所以,每一个字母都是极为宝贵的资源。删减哪怕一个字母,都要大大减少单音节的数量,所以不可取;而如果增加字母,像世界语那样,字母达到28个,则必然抬高国际语的入门门槛,也不足取。所以,完全袭用二十六个拉丁字母是国际语文字系统的天然选择。

地球村语确定拉丁字母为文字系统,等于确定自己为拼音语言了。这里,必须回答一下反对拼音语言成为国际语的一个观点。有学者认为,拼音语言容易音变,所以同一母语经若干代口口相传之后必然最终分化为多种不可交流的语种。比如英语,从前以伦敦音为标准,现在美国音成了新规范。其他如印度英语、菲律宾英语、南非英语都成了方言。所以,国际语方案不宜为拼音语言。

作者以为,拼音语言容易音变固然是事实,若干代之后同一拼音语言异化为几种语言也是史实,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实。因为,过去的语言都是依靠口口相传得以流传的。口口相传因为各人有各人不可避免的口音,传给后代的语言自然会有音变。这些音变,起初很小,但日积月累,若干代之后,就可能面目全非。再者,古时战争频仍,不同语族的人,人口数量剧烈衰减,语种环境剧烈变动,必然也会带来语音的迅速改变。然而在现代,国际社会已建立基本的安全制度,生活环境大变,产生音变这一现象的基础已经瓦解。一,战争渐渐淡出历史。二,录音设备已经打破语音离不开人的现象;广播、电视、电影的普及,人们的语音随时可能受到节目主持人、艺人的影响,而他们大都过了语音关的。所以,语音不但不会再像过去那样易变,相反,会越传越久越准确,因为乡音、口音会在不知不觉中失去。

汉语总不是拼音语言吧,可是历史上不是发生过数次大的音变吗?唐诗“打起黄莺儿,莫教枝上啼。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按诗律,律诗首句末字用平声字当出韵,可是我们今天已经感觉不到“儿”字与“啼”“西”的韵脚相同了。原来,“儿”字唐时读ni。这个读音仍然保留在“倪”当中,而“儿”字原本的写法就是去掉单人旁的“倪”字。这足证音变与语言是否是拼音语言毫无关系。

其实,语言不但语音在变,词义也在变。现代英国人已经读不懂莎士比亚的剧本了,现代国人如非特别学习,谁又能读懂秦简汉帛?所以,语言在使用中的未来变化均属不可控因素,不是国际语设计者须要考虑的问题。

确定了字母之后,接下来的就是确定各字母代表的音素了。

国际音标共有107个单独字母,以及56个变音符号和超音段成分。我们如何取舍呢?

按理,既然一个字母等于一个音素,那么,国际音标应当是国际语最好的文字系统了。可是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种国际语这么设计。这是什么缘故呢?

一,国际音标很多特制的字母,专为音标而设,不见于它处,人们多不熟悉。用来做国际语文字,必然增加人们学习的难度,不如现成的拉丁字母。二,国际音标包括很多符号,不便于书写和键盘输入,也很不美观。三,一百多个音标,自然很多极为相似的音素,既容易说错,也容易听错。虽然极有利于构词,但并不方便交际。语言学者早已指出,一门语言的音素太少了、太多了都不行。世界上几乎没有哪种语言的音素多于五十个,这不是没有道理的。音素太少必然导致词长过长,比如日语就是如此。四,大多数人说话,也不可能咬着国际音标来,些微的偏差是允许的。而且,一些音素受前后音素的影响,必然引起音变,你就是想完全按照国际音标来发音也不成。

所以,国际音标并不适合做国际语字母。何况,国际语的一音一符原则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一个字母代表一个音素的意思,应当理解为一个字母相当于一个音位的意思。比如英语和世界语的字母L,在元音前与在辅音后和词尾,如果用严式标注法,实为两个音素。但因不影响词义的理解和交流,仍然是一个音位,大家也不认为有违一音一符的原则。

仅就国际音标而言,即收录107个单独字母表示的音素,另外还有56个变音符号。即便如此,107×56,从理论上来说,可以得到极其庞大的音素数量。从事实上来说,有学者统计,人类现存语言里的辅音就超过600个。毫无疑问,国际语要从林林总总的音素里挑出二十六个来,必须给出充分的理由。

为此,地球村语确立了四条标准:一,国际语的音素必须从人类最广泛使用的音素里选择;二,各音素之间力求有明显区别,不易混淆;三,发音简单、响亮的音素优先选用;四,尽量让辅音和元音的数量相近,以求得到最大数量的开音节,因为这种音节最响亮、最美。人们之所以公认日语、意大利语最悦耳动听,就因为二者为开音节优势语种。国际语要成为一种优美的语言,必须尽量重用开音节,让开音节成为优势音节。

辅音、元音数量关系对开音节数量的影响,须要解释一下。比如有二十个不同的音素,如果十九个是辅音,一个元音,那么辅元相拼,只能得到十九个开音节;如果十五个辅音、五个元音,得到的开音节立即暴增到七十五个开音节;如果其中十个辅音、另十个是元音呢,这样开音节形式就有一百个。由此可见辅音、元音的数量越接近,开音节形式就越多。

辅元相拼的开音节,不但好听好读,还有一个好处是,可以像汉语那样,很方便地直接组成简洁的合成词,如la和do,可以直接组合成合成词lado、dola。而且方便添加词缀,不论是前缀还是后缀,都没有障碍。如果是闭音节al和od,直接合成就成了alod或者odal,容易被人误读为a’lod、o’dal。声韵相拼形式开音节的优点显而易见,所以,地球村语将重用这一音节形式,为地球村语派生、合成新词的方便奠定基础。

能满足以上四条标准的,只有英语音素和汉语音素。因为现在五大洲已有一百二十多个国家、超过十五亿人在使用。如果不论程度,只论学过英语的、认识26个字母的,更达数十亿人。不仅如此,英语的影响力还处于方兴未艾的阶段,大有席卷世界之势,大半互联网网面使用英语就是明证。曾经的国际优势语种葡萄牙语、西班牙语、法语、德语、俄语、日语,影响力日渐式微。讨论哪种语言影响力大,我们不但要看现状,更要看到未来。而汉语,虽远国际影响力远远不如英语,但以汉语为母语的人口位居各语种之首,达到10亿之多。国际语方案要想推广、普及,不可能不考虑其要求。

所以,地球村语的音素只能从英语、汉语共同拥有的那些音素里去挑选。

世界语从斯拉夫语里提取音素,当然是因为没有预料到今天英语的影响力如此之大。继使用二十六个拉丁字母之外的字母之后,世界语又在音素选用上犯下了它的第二个错误。反观一百多年后的大同语,因为看到了英语的国际化使用,所以聪明地完全选用英语音素,又兼顾汉语利益,所以远比世界语更适应今天的世界。

地球村语字母表正是在大同语字母表基础上形成的:

 大写  小写     音标  字母名称 汉语拼音近似音素
A   a [ a ] a a
B   b [ b ] bo b
C   c [ts‘] co c
D   d [ d ] do d
E   e [ e ] e e
F   f [ f ] fo f
G   g [ g ] go g
H   h [ h ] ho h
I   i [ i ] i i
J   j [ dʒ ]jo j
K   k [ k‘] ko k
L   l [ l ] lo l
M   m [ m ] mo m
N   n [ n ] no n
O   o [ o ] o o
P   p [ p‘] po p
Q   q [ au ] au ao
R   r [ r ]  ro r
S   s [ s ]  so s
T   t [ t‘] to t
U   u [ u ]  u u
V   v [ ai ] ai ai
W   w [ w ]  wo w
X   x [ ʃ ]   ʃo x
Y   y [ j ]  jo y
Z   z [ z ]  zo z

地球村语共计26个字母,代表26个音素。其中,元音7个,辅音17个,半元音2个。

字母表采用的是世界上最为人熟知的拉丁字母和英语、汉语中优选出来的共有或者相似的音素,剔除了相似易混和二者独有、难发的音素。几乎存在于所有语种的一十三个音素[a][o][e][i][u][p][t][k][b][d][m][l][g][s],占了地球村语音素的一半。所以,不用学习,你至少掌握了一半的地球村语字母;如果认识英语字母或者汉语拼音,更是可以无障碍地掌握了地球村语的字母发音,直接学习下一个内容。这证明了地球村语的门槛极低,明显低于英语、汉语和世界语,确保了它的易学性。而且,地球村语由于剔除了相近易混的音素,元音不分长短音,不像汉语那样要区分平舌卷舌、前鼻韵后鼻韵,所以,具有强大的容错能力,即便发音不标准,比如,把e发成ei、把o发成ou,在地球村语里是完全容忍的,因为不影响词义的理解。

地球村语字母表既然借鉴大同语字母表而来,就有义务说明几处改动的原因。

第一处,字母c,大同语里定义为[tʃ],而世界语定义为[ts]。比较二者,[ts]与元音的拼合能力强于[tʃ],除了两者都可以拼合的元音外,前者还可以跟[un][wa][we][wv][wan]等相拼,与韵母的亲合度大,可以拼出更多的开音节形式;而且,发音也比后者省力。根据语言类型学的研究成果,语音总是遵循省力原则的。另外,考虑到不送气的[ts]在词尾发音不如送气的[ts‘]响亮,所以,地球村语最终将c定义为送气音[ts‘]。

第二处,是有关三个清塞音的。大同语明确将三对塞音的清音定义为送气音,作者极为赞赏。资料显示,塞音各语种均有,而且多成对出现。成对出现的,有的是仅靠清浊来区辨,均不送气,如世界语、大多罗曼语和斯拉夫语;有的是仅靠送气不送气来区别,没有浊音,都是清音,如汉语;有的语种清音在音节开头时送气,在词尾或者辅音后面则不送气,如英语;有的既分清浊又分送气不送气,甚至还兼有声调上的高低调的对立,而且送气还有强弱之分,如韩语。总之,情况十分复杂。这给很多二语习得者带来不小的烦恼:母语塞音的清浊和送气与否不同,双方往往听错。为了规避其中清浊、送气不送气的混乱可能引发的交流障碍,1732年诞生的人类第一个国际语方案,就在三对塞音中留一删一。大同语此举,有力地拉大了三对塞音的区别,不但是清浊之别,还有送气不送气的差异,正符合国际语音素的要求,同时也符合各语种均有送气音以补不送气音区分性不足的人类语言共性。英语这三个清塞音古时本不送气、后来才送气的演化史实,也证明送气比不送气好,尽管现在世界上三清塞音不送气者不少。所以,地球村语在字母表里明确给[k]、[p]、[t]三个清音标上了送气符号。送气音明显比不送气音区别更明显,所以地球村语尽量发挥其作用。世界语在这一点上就不够明智,仍然保留了六对仅凭清浊来区别的音素:b[b]与p[p]、 ĉ[tʃ]和ĝ[ʤ]、d[d]和t[t]、f[f]和v[v]、g[g]和k[k]、ŝ[ʃ]和ĵ[ʒ]。而地球村语没有一对音素仅凭清浊来区分。

当然,鉴于“乡音难改”,根据国际语音素允许发近似音的“潜规则”,你完全可以按母语习惯或者仅凭清浊或者仅凭送气与否来区别三对塞音的发音。这虽然将造成交流上的困难,但作者认为,这一困难是暂时的,因为以清浊或者以送气与否来区别二者,并非天生的能力,无非环境的反复熏陶。相信交流多了,彼此都能够获得分辨清浊和送气与否的能力。

第三处,字母q在大同语里定义为[kw]。这个音素为汉语所无,不符合既定的标准,所以地球村语未予采用。

第四处,字母v在大同语里定义为音素[v]。作者以为[v]与[w]极易相混,只宜取其一。据侯永正先生透露,在欧共体接受英语为官方语言之一时,英语政府曾承诺改善英语读写不一致的现象,拟定了一个文字改革五年计划。其中一项内容就是要舍w留v(侯先生《世界共同语蓝图》)。五年的承诺期过了,计划无疾而终。盖因一个字母虽小,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控的链式反应必然引发无穷混乱。地球村语考虑到[w]发音较[v]而言,动作幅度小、肌肉紧张程度低,发音轻松,根据人类语音宜遵从省力的原则,做了相反的抉择:留[w]删[v]。

第五处,字母名称方面,大同语辅音音素有时加i,有时加o,不统一。所以地球村语从世界语,元音不变,辅音音素、半元音音素一律与元音o相拼,整齐划一。

地球村语如何定义字母q和v代表的音素呢?总不能浪费宝贵的二十六分之二的资源吧?为求得辅音与元音数量的平衡,地球村语把这两个字母定义为元音。但定义为任一单元音,都容易与既有的五单元音相混,所以,只能定义为双元音。

关于双元音,世界语明确否定其存在。然而,这显然与事实不符,比如世界语原生副词如hodaû等等,多以aû结尾,习得者多读做双元音音素[au]。习得者不是不知道世界语“一音一符”所以相邻元音不得相拼,但就爱这么读,说明世界语的音素设计不符合语音规律。地球村语将字母q定义为[au]、字母v定义为[ai],以一个字母代表双元音化解了“一音一符”与“两个元音构成的双元音音素”之间的矛盾,完全遵守了国际语一音一符的发音规则。

汉语开音节形式数量远超其他语种,奥妙之一在于声调。同一音节,一旦有了四声,则数量平增四倍。然而世界上有声调的语种太少,遥远的非洲倒是有不少语言有声调,可惜缺乏国际影响,结果世界上95%的人所讲的不超过100种的语言中,声调语言极少,导致大多数人不熟、听不明白,弄得汉语同日语、意大利语一样开音节为优势音节,却因存在让人分不清楚的声调未同获“最动听语言奖”,受尽委屈。地球村语只好从众割爱。

总之,地球村语的字母是全世界几乎无人不知的拉丁字母,音素是从英语、汉语共同拥有的音素里面挑选出发音响亮、相互区别明显的那些音素。所以,地球村语的字母表是这个世界上最多人可以不学而会的。

地球村语的语音规则完全继承世界语:1,一音一符;2,读写一致;3,除非存在逻辑重音,否则单词重音一律在倒数第二个音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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