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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蓄势和高潮
叙述事情经过,应该有一个高潮,没有高潮,文章就平淡无奇,笔墨就不够酣畅。为了形成高潮,叙述应该有节制。也就是说,有话慢慢说,不要急于说完。这就是所谓蓄势。
刘备想请诸葛亮出来为他出谋划策,在《三国志》中只作了简单的交代。《三国志》是历史书,自然无须花费大量笔墨。《三国演义》则不然,作者为了表现刘备的求贤若渴的心理,在叙述上极注意蓄势,这就是有名的“三顾茅庐”。
第一次,刘备准备好礼物,要去拜访诸葛亮。忽有人来,刘备以为是诸葛亮来找他,整衣出迎。结果不是,是司马徽。司马徽是诸葛亮的朋友,把诸葛亮赞扬了一番,刘备去拜访的心情更加迫切。
次日到卧龙岗,诸葛亮不在家,没见着。何处去,何时回,均不得而知。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人,刘备以为是诸葛亮,结果又不是,是诸葛亮的另一个朋友。
第二次,时值隆冬,下大雪。刘备打听到诸葛亮已经回家,又要去拜访。张飞反对,他说:“量一村夫,何必哥哥自去?可使人唤来便了。”又说:“天寒地冻,尚不用兵,岂宜远见无益之人乎?”被刘备训斥了一番。路上遇到两个人,刘备以为其中必定有诸葛亮,结果还不是,仍是诸葛亮的朋友。
到了卧龙岗,询问童子,回答说“现在堂上读书”。这次好像要见着了,刘备大喜,进门见到一位少年,得知是诸葛亮的弟弟诸葛均,诸葛亮跟朋友游山玩水去了。还是没见到,刘备没法,只好留下一封信,拜辞出门。刚要上马,童子叫道,“老先生来焉”。刘备滚鞍下马相见,结果还不是,是诸葛亮的岳父黄承彦。
第三次,次年春天,又要去拜访。不仅张飞反对,关公也不满。关公说,诸葛亮有名无实,避而不敢相见。张飞说,用不着你去,我一条麻绳就把他绑来了。又被刘备训斥了一顿。三人骑马来到隆中,离草庐半里外,下马步行。遇到诸葛均,得知这次真在家。到庄前叩门,童子回答,“先生在草堂上昼寝未醒。”还是不能立刻见到。刘备拱立阶下,张飞发急,说:“等我去屋后放一把火,看他起不起。”
这时,诸葛亮翻了一个身,总算醒了,可又朝里壁睡着了。刘备又立了一个时辰,诸葛亮才醒。吟诗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吟诗罢,童子才通报说刘皇叔立候多时,诸葛亮才更衣相见。
为了见诸葛亮,折腾了三次。如果很容易就见到了,便显得平淡无奇了。多次要见,见不到,才能表现刘备迫切求见的心情,加重了这次见面的分量,吸引读者产生一种期待心理。当然,蓄势和高潮是相联系的,蓄势要适可而止,紧接着就要出现高潮。刘备见到诸葛亮后,问济世安民之策,诸葛亮对当时政治形势做了精辟的分析:“北让曹操占天时,南让孙权占地利,将军可占人和。先取荆州为家,后取西川建基业,以成鼎足之势,然后可图中原也。”由于写作上蓄势的写法,使得诸葛亮的这一席话,就更为突出,加重了分量。
叙述先加节制,然后达到高潮,表达才能充分。细水长流,不能引起人们的注意。拦住河水,再开闸门,汹涌澎湃,才有声势。或者泉水遇到深谷,形成瀑布,一泻千里,才能给人以满足之感。
四、悬念和猜测
叙述应该清楚,但是有些记叙文开头故意交代不清,让读者纳闷,想知道究竟,老悬着一颗心,直到最后才真相大白。
如《西门豹治邺》,写西门豹处理河伯娶妇这件事。开头写他向长老打听民间疾苦,得知河伯娶妇的情况,并没有交代他准备怎样处理。他到时候还准备去参加这一仪式,好像他也赞同,不免令读者好奇,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到了这一天,他恭敬地参加了河伯娶妇的仪式,还看看新娘子的美丑。他认真地说,这个新娘子不好,得另找一个好的嫁给河伯。让大巫婆去通报一声,后天再送去。说完就命令吏卒把大巫婆扔到河里。过了一会,他又说,大巫婆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让她的徒弟再去催一催。一连扔了三个女巫下河。过了一会,西门豹又说,巫婆是女子,不抵事,烦三老再去走一趟,又把三老扔到河里。叙述到此,读者对西门豹的才智和魄力,不禁肃然起敬,他不动声色,就处理了这一祸患。
这时,西门豹若无其事,恭敬地站在河边,而其他人惊恐万状。西门豹还想再扔几个作恶的官吏下河, |